第一批女兵中的“四大金剛”
1961年南昌起義參加者之一女兵胡毓秀參觀南昌八一起義紀念館時題詞。
（圖片來源：南昌八一起義紀念館 ）
南昌起義軍隊伍中不但有男兵,還活躍著一支女兵隊伍。其中大部分是武漢中央軍事政治學校學員(黃埔軍校第六期學員),少數是廖仲愷夫人何香凝創辦的婦女訓練班的學員,共有30人,這些女學員可以算是人民軍隊的第一批女兵了。她們頭上挽著一束鳳尾巴,齊耳的短發在大檐下蓬松著,腰間束著皮帶,綁腿打著規整自然,既有軍人的英姿煞爽,又有女性之柔美。當汪精衛叛變革命后,不少女學員為了參加革命,冒死從武漢趕來,跟隨葉挺、賀龍的部隊來到南昌,參加了著名的南昌起義。而其中的王鳴皋、楊慶蘭、譚勤先、陳覺吾4人,因身體強壯、表現勇敢積極而被稱作女兵中的“四大金剛”,有關她們的故事一直鮮為人知。
譚勤先黃城外勇敢斗敵。譚勤先(1907-1994),浙江桐鄉人,又名譚樂華,武漢中央軍事政治學校女生隊學員。軍校畢業后,譚勤先與其他女同學一起被分配到第十一軍政治部工作。會昌戰役時,譚勤先被安排到前線去搶救傷員。起義軍在潮汕失利后,她在潮州紅十字醫院看護傷病員,行進至撫州宜黃時,部隊駐扎在城外的一座破廟附近休息。那天,譚勤先被安排站崗,發現一小股攜槍的軍人正從西面走來。怎么辦呢?時間不由得她多想了。她當即以當天的口令試探對方,一連問了幾次,對方都毫無反應。她認定這就是敵人,于是,她一面招呼著破廟附近的戰友,以此來震懾敵人,一面以恐嚇的口氣大聲喊道:“繳槍!否則我叫同志們出來打死你們!”敵人頓時慌了手腳,亂作一團,有的就地隱蔽,有的調頭便跑。雖然成功嚇退敵人,但由于冒險行為,譚勤受到了批評,但不少男戰友對她的果敢舉動投來贊許的目光,尊稱女金剛。后面由于安全考慮,給她配了槍護身。
楊慶蘭會昌戰斗偶然救下陳賡大將。楊慶蘭(1910-?),河南信陽人,武漢中央軍事政治學校女生隊學員。起義軍失利后,由于戰爭環境極度險惡,楊慶蘭被分配到賀龍的二十軍第三師從事宣傳工作。一路上,仗打得激烈,傷員又多,17歲的楊慶蘭身體特別結實,就改做救護工作。1927年8月24日,起義軍先頭部隊與敵錢大鈞部在贛州會昌附近發生激戰,由于后續部隊未及時趕到,加上彈藥缺乏,部隊傷亡很大。到了下午4時左右,部隊準備撤離。突然,楊慶蘭發現不遠處長有草叢的田溝里隱隱約約躺著一個人,她走過去一看,一個身著背心、穿著短褲的人躺在草叢里(負傷后,陳賡為避免敵人搜查口袋而特意脫掉制服)。只見他左腿兩處中彈,膝蓋骨、腳腕骨被打折,血流不止,把田溝里的水也染紅了,一時昏迷不醒。楊慶蘭來不及細想,一把背起陳賡,急忙往山下走去。后來,她和陳賡在上海從事秘密工作時,陳賡還笑著說:“感謝你救了我一命,一個女孩子真不容易!多了不起啊!”多年以后,他們相互見面時,陳賡總提起楊慶蘭的救命之恩,感激當時她的義無反顧。
王鳴皋轉戰潮州悲喜交加。王鳴皋(1909-?),湖北襄樊市(今襄陽市)光化(今老河口)人。1926年任中共光化縣支部委員會委員,1927年8月參加南昌起義,后隨起義軍轉戰閩粵贛邊境地區。身體瘦長的她,腳是以后纏過又放大的,非常能吃苦耐勞,行軍數她背的多,什么苦事她都跑在頭里。在潮州與部隊失散,帶有腰傷的她只有呆在一個女廁所一星期,最后摸索去找到部隊,成功與部隊會合。
陳覺吾悉心護理好傷病員。陳覺吾,生卒年、籍貫均不詳,又名陳夷堅,武漢中央軍事政治學校女生隊學員。參加過南昌起義,會昌戰斗打響時,陳覺吾被分配在一間臨時搭建的醫療所擔任救護工作。由于不是專業的護理人員,只有看著救護常識上的方法替傷員包扎,重傷者經過包扎后由擔架隊抬往后方醫院,在很短的時間傷員增加不少。有些傷員包扎后流血不止,怪自己沒能學好,急的直哭,但仍對傷員熱情照顧。
“四大金剛”及女兵們除了上述事例外,為了活躍行軍生活,她們還抽空排練小戲。有一次,胡毓秀、譚勤先、楊慶蘭等找到參謀團長,商量著準備演一出話劇,劇情大致是這樣的:江西農村某家農婦,祖孫三代過著較安定的生活。這位老祖母信佛,她最喜歡念金剛經。忽然,一天晚上,國民黨派人來抓夫,把她心愛的兒子拉走了。此后不久,老祖母的孫子也因病無錢治療而夭折了。老祖母和寡媳在國民黨的暴政下過著悲慘的生活。在排練過程中,大家都很投入。演出時,士兵們看得入神,紛紛贊不絕口。這次演出道具雖簡陋,但演得很成功,加深了大家對國民黨反動派的痛恨,堅定了大家的革命意志。
而在行軍路上,女戰士們還承擔著宣傳工作,寫“打倒蔣介石”、“打倒軍閥”、“開展土地革命”、“工農革命萬歲”等標語,宣傳革命思想,為革命傳播火種立下汗馬功勞。
在后勤上,女戰士們不僅背著日常用品,女金剛們更是背著手榴彈、子彈、步槍等奔上南下的路途,就連胡毓秀女同志看到四大金剛也驚呆了,人們簡直不相信他們是女生,只不過自己身材嬌小的她不能如此勇猛。一路上,女兵過著與男兵一樣的軍事生活,部隊每天走五六十里路,有時遇到緊急任務,甚至走上百里路,雖然腳上磨出很多的血泡,卻沒有一個女兵叫苦,累時就唱歌為自己和大家解乏。甚至在一次渡河任務中,女兵們雖然動作沒有男同志迅速,但也沒落后。手挽手,由前面的一個同志喊“一、二、三、四”,一同跳進水里,順利完成渡河任務。
在南昌起義的女兵們表現得到了周恩來的贊賞,“女將們,你們這一路表現得很不錯,又勇敢又有毅力。等我們打到廣東站住腳以后,派你們到蘇聯去深造,專攻軍事。”后來,這些女兵們大多被黨組織動員轉入到地方,繼續從事革命斗爭,為革命事業拋灑青春和熱血。當然,女兵們不止有王鳴皋、楊慶蘭、譚勤先、陳覺吾等四大金剛,更有胡毓秀、周鐵忠、肖鳳文等優秀組織人員,她們在南昌起義的優異表現不會被忘記,她們的革命精神將會永遠得到傳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