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魯新:世界屋脊,神奇“天路”
青藏鐵路,是一條蜿蜒在世界屋脊上的“天路”。為了這條路,有的人付出一生的時間在高原守望,有的人把青春和熱血永遠留在了昆侖山上,更有成千上萬的人別妻離子、頂風冒雪日夜奮戰在“生命禁區”。
張魯新,是青藏鐵路建設總指揮部專家咨詢組組長,中國科學院凍土工程國家重點實驗室的研究員。大學畢業后,他就確立了要成為凍土學家必須走向高原的目標。從此,張魯新就在青藏高原上住了下來,這一住就是30多年。
青藏高原許多地方海拔都在4000米以上,氧氣含量僅為海平面的一半左右,極端氣溫可達零下40℃,被稱為“生命禁區”。為了研究高原凍土,張魯新有好幾次差點沒有走出“鬼門關”。
20世紀70年代,從事青藏鐵路凍土研究的科學家有130多人。青藏鐵路下馬后,專家們調走的調走,改行的改行,只有張魯新等少數人還在苦苦堅持著。他們在寂寞中研究,在痛苦中等待,堅定地向著一個遙遙無期的目標努力。他們深信:無論有多困難,青藏鐵路總有重新上馬的一天。1984年5月,張魯新他們終于等到了青藏鐵路一期工程建成通車。

2000年7月,中央決定修建青藏鐵路二期工程,并派鐵道部副部長孫永福前往格爾木考察。當時,凍土難題能否攻克,是決定青藏鐵路二期工程能否上馬的關鍵。
那天匯報的人很多,直到上午11時30分,才輪到張魯新發言。他想把憋在肚子里的千言萬語在半小時內講完,由于怕耽誤孫永福的時間,他的發言講得很快。孫永福說:“你講慢一些,把這20多年的研究成果都講出來,你們科研能夠堅持20多年,我聽幾個小時還不行嗎?不聽完你的匯報,我們不散會,不吃飯。”聽到這句話,張魯新的眼淚差點流出來,張魯新的發言持續了整整兩小時。孫永福高興地握著他的手說:“老張,你今天給我們上了很好的一課,對青藏鐵路二期的上馬、破解高原凍土難題,我們更有信心了。”
2000年9月,中央召開了幾次關于修建青藏鐵路二期的論證會。張魯新作為唯一一個堅持下來的凍土專家,始終參加了這些會議。在一次決定青藏鐵路二期命運的會議上,許多人都持反對意見。會上有不少人提出,青藏高原海拔太高,人們根本待不住,更無法施工。張魯新緩緩地站起來說:“你們看看我,我在那里待了快30年了。”就在那次會議上,青藏鐵路二期的路線被確定下來。一些媒體后來評價說,在一定程度上,張魯新影響了青藏鐵路二期的走向。
2006年7月1日,青藏鐵路二期工程終于完成最后的調試,順利通車試行。這段西起青海西寧直達西藏拉薩、全長近2000公里的鋼鐵動脈,成為世界上海拔最高、在凍土上路程最長的高原鐵路。
2014年8月16日,青藏鐵路首條延伸線——拉薩至日喀則鐵路正式通車運營,拉薩到珠峰腳下實現一日通達。當年王震將軍“將鐵路修到喜馬拉雅山下”的宏愿終于成為現實。

正如歌中所唱,這是一條“神奇的天路”,它的巍峨聳立,讓百年前孫中山先生的“瘋狂”變成了“遠見卓識”;它的不斷延伸,讓這片雪域高原沉寂了上億年的生機被漸次點燃,煥發出奕奕神采。而作為它的締造者,千千萬萬的中國鐵路建設者正以前所未有的自信,創造著一個又一個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