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總的一封家書
朱德總司令在他60歲生日的時侯,曾按董必武詩原韻做過兩首詩,詩中有這樣的句子:
“實行民主真行憲,只見公仆不見官。”
這兩句詩表達了朱總司令作為共產黨的高級干部,不是騎在人民頭上當官做老爺,而是老老實實做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公仆的高尚情操。朱德總司令功勛卓著,但從不居功自傲,始終把自己當做普通戰士、人民的公仆。在八路軍太行紀念館里,收藏著一封朱總寫給他的老友戴與齡的信,朱總司令艱苦樸素、不搞特權、不謀私利的崇高品質由此信可見一斑。
那是1937年冬,朱德的大姐之子許明揚、小妹之子劉萬方以及他的幼年好友鄧輝林到了山西前線,朱總司令從他們那里打聽到生母及養母兩位母親困苦的生活狀況。
家鄉四川儀隴遭到了嚴重的饑荒,早已破產并陷于貧困的家里,有他的兩位年逾八十歲的母親,她們的生活舉步維艱,于是便向遠在華北“做官”的兒子求助。作為兒子,他多么想為母親行自己的孝道,可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參加革命十多年,又貴為八路軍總司令、統領千軍萬馬的朱德,卻沒有絲毫的個人積蓄。為母籌資而陷困境,面對此情此景,他該怎么辦?他沒有錢,但并沒有向黨組織伸手要求照顧,朱總司令情急之下,只好向自己在儀隴的同鄉好友戴與齡老弟發出了這樣一封求助信。
與齡吾弟:
我們抗戰數月,頗有興趣,日寇雖占領我們許多地方,但是我們又去恢復了許多名城,一直深入到敵人后方北平區域,去日夜不停的與日寇打仗,都天天得到大大小小的勝利,差堪告訴你們。昨鄧輝林、許明揚、劉萬方等隨四十一軍來晉,已到我處。談及家鄉好友,從此話中知道好友行跡,甚以愉快,更述及我家中近況,頗為寥落,亦破產時代之常事,我亦不能再顧及他們,惟家中有兩位母親,生我養我的均在,均已八十,尚康健。但因年荒,今歲乏食,恐不能度過此年,又不能告貨。我十數年實無一錢,即將來亦如是。我以好友關系向你募貳百元中幣,速寄家中朱理書收。此款我亦不能還你,請作捐助吧。望你做到復我。此候
近安
朱德
十一月二十九日
于晉洪洞戰地
這封求助信如此懇切和無奈,令人無法不為之感慨。說八路軍總司令沒錢誰相信?然而這又是真真確確的事實。
這封信寥寥數語,讓讀者對于人民軍隊“百戰百勝”的緣由有了更深的理解,軍隊是由這樣偉大心態的統帥指揮著,這不就是勝利的保證嗎?
在民族危亡的時刻,朱德總司令為了拯救國家命運,維護民族獨立,遠離家鄉奔赴華北抗日前線,出生入死,馳騁疆場,“天天得到大大小小的勝利”,而對家中年邁的母親卻“不能再顧及他們”。這種以國家民族大業為重,為了崇高理想舍身忘我的奉獻精神,正是我們老一代革命家高尚品格的真實寫照,與那些吃空餉、貪錢財的國民黨軍官相比,真是天壤之別。身為指揮千軍萬馬的八路軍總司令,卻同千千萬萬個八路軍普通戰士一樣,“十數年實無一錢,即將來亦如是”。
當年的朱德總司令雖然年過半百,卻仍然和普通戰士一樣,在太行山上吃的是黑豆小米,有時甚至不得不用野菜充饑,穿的是打補丁的粗布棉衣,住的是當地老百姓的普通農家小屋。就是這樣,為了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他將性命都置之度外,從來沒有考慮要有自己的財產積蓄。
八路軍總部在武鄉縣王家峪村駐扎時,總司令和當地的村民處若鄉鄰,親如一家,他衣著樸素,容貌慈祥,常常和戰士們一塊摸爬滾打,指導練武;空余時間不是在籃球場上和戰士們一比輸贏,就是在田間地頭和老農們一齊勞動,促膝談心。朱總司令艱苦樸素、不搞特權、不謀私利的崇高品質由此可見一斑。
朱德總司令寫給好友戴與齡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