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孝菊 楊會芳丨情感治理嵌入思想政治教育的價值意蘊與實現路徑
摘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是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環節。馬克思主義經典理論的情感關懷、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情感特質、個體情感秩序與思想政治教育規律的支點同構夯實理論基礎。情感治理是完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體系的重要向度、提升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實效關鍵維度、構建思想政治教育評價體系的必要尺度。因此，基于情景、價值、內容和技術四維考量，通過系統思維擴充思想政治教育情感場域、情感動員凝聚思想政治教育價值共識、情理互嵌豐富思想政治教育情感敘事、情感計算賦能思想政治教育善治機制，成為提升思想政治教育實效的重要實現路徑。
關鍵詞：情感治理；情感認同；情感敘事；情感計算
情感是精神世界的基調與色彩。思想政治教育中的情感培育在教化個體理解、促進行為養成中發揮著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它助力教育內容深入腦海、觸動心靈并轉化為實際行動。在數字技術飛速發展的新時代，數智治理、制度治理的剛性擠壓情感治理的柔性，稀釋教育者、受教育者、教育評價者之間的情感關照。“在不同的財產形式上，在社會生存條件上，聳立著各種不同的、表現獨特的情感、幻象、思想方式和人生觀構成的整個上層建筑。”[1]馬克思強調了情感與意識形態的內在連接。因而，當前時代背景下無論把情感作為治理的對象還是手段，情感治理嵌入思想政治教育對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具有豐富的理論內涵與價值意蘊。
一、情感治理嵌入思想政治教育的理論基礎
感知、情感和意識是人的基本心理功能。從情感與治理的關系來看，人類很早就開始了情緒調控、情感引導的社會實踐。從柏拉圖“靈魂馬車”到諸子百家的“推己及人”“親愛泛眾”“以友輔仁”，情感治理并非籠統的情感糾正和約束，而是基于對人的本質、人的主體性與豐富性的關照。
1.馬克思主義經典理論的情感關懷
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對情感的論述，為情感治理嵌入思想政治教育確立了“以人為本”的情感關懷原則、“知行合一”的情感動力原則、“情理統一”的情感內化原則。馬克思以人為本的情感關懷思想以“現實的人”為邏輯起點，從歷史唯物主義視角揭示了情感的社會本質、異化困境與解放路徑。馬克思認為“人作為對象性的、感性的存在物，是一個受動的存在物：因為它感到自己是受動的，所以是一個有激情的存在物。激情、熱情是人強烈追求自己的對象的本質力量。”[2]強調主動的、對象化的情感驅動，使人在改造環境、創造歷史的實踐中成為能動的主體。情感在此表現為生命活力的迸發，是連接人與世界的紐帶，也是推動一切創造性活動的內在燃料。然而，“陰郁的反攝的不滿情緒，一個人心中所能埋藏的最痛苦的感情，吞沒了他們。”[2]指出了消極情感對于精神動力的銷蝕。馬克思進一步強調“追求幸福的欲望是人生來就有的，因而應當是一切道德的基礎。但是，追求幸福的欲望受到雙重的矯正。”[3]揭示了在追求美好生活的實踐中情感的糾偏與約束的重要作用。
恩格斯曾指出：“在社會歷史領域內進行活動的，是具有意識的、經過思慮或憑激情行動的、追求某種目的的人。”[3]從精神與實踐的互動中闡釋了情感的重要作用。列寧提出“沒有‘人類的情感’，就從來沒有也不可能有人類對于真理的追求，”[4]強調了情感對于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增進社會認識、推動社會發展的作用。個體在尋求情感滿足的實踐中，自我意識和價值追求也會相應提高層次，并由此產生的強烈的內生動力推動自身的發展。經典理論的闡釋為情感治理嵌入思想政治奠定了理論根脈。
2.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情感特質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仁愛為本”的情感價值取向、“情理合一”的實踐邏輯、“家國同構”的情感場域建構、“修身養性”的主體培育路徑，為思想政治教育情感治理提供了豐富的理論滋養與文化支撐。優秀傳統文化的“中和”與“禮治”構建了情感治理的基礎規則。儒家思想認為情感是道德的起點和基礎，提出“道始于情”“以情為理，情即理”，賦予情感以特殊重要的地位，沒有將情感與理性對立起來，而是尋求二者的統一。蒙培元提出儒家哲學就是情感哲學，“要討論人的存在及其意義、價值等重要問題，必須從情感出發，從情感開始。對于人的存在而言，情感具有基本的性質。”[5]入情合理、情理合一呈現中國情理型社會的文化特質。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的精神命脈，是中國情理精神的文化根基，是以文化人、立德樹人的寶貴資源。文化視角下的思想政治教育是一種傳承文化生命、呈現文化價值、承載文化使命的文化實體。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思想政治教育內容重要來源與核心載體，必然承載情理社會的特質，為思想政治教育的情感發展提供了文化涵養。
3.個體情感秩序與思想政治教育規律的支點同構
情感作為認同與共鳴的契合點，銜接了教育規律與個體的情感秩序的同構性。情感秩序通常承載自在的認識、自由的意識、自為的共識。自在、自由、自為的個體發展的秩序與思想政治教育規律具有內在的、本質的聯系。
寓教于樂、寓情于理、寓理于行的立德樹人邏輯與“知情意行”的個體情感進程，凸顯思想政治教育與個體情感秩序的同構性。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是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環節，思想政治教育的功能與價值目標等要素都具有顯著的情感屬性，都存在隱性而又堅固的情感紐帶。以情感人、以情動人、以情化人，倡導情感教育與認知教育的融合，將情感教育與認知教育相結合，使受教育者在獲得知識的同時，也能夠得到情感的滋養和升華，都彰顯了情感發生規律與思想政治教育的發展規律的同源同構。
二、情感治理嵌入思想政治教育的價值意蘊
情感治理拓展了思想政治教育的價值內涵。“積極情感的抒發有助于強化主體認知，推動教育主客體之間的聯結，引導教育對象的積極情感反饋，提高思想政治教育實效性。”[6]情感治理作為完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體系的重要向度、敘事體系的關鍵維度、教育效果的評價尺度，對增強思想政治教育的說服力和感染力具有濃厚的價值意蘊。
1.情感治理是完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體系的重要向度
人才培養要立足立德樹人的根本任務，塑造品德高尚的情感人、社會人，而不是單向度的經濟人。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人才培養體系涉及學科體系、教學體系、教材體系、管理體系等，而貫通其中的是思想政治工作體系。”[7]培養高尚的思想品質，關鍵點位在于存在感、獲得感、意義感的漸進式情感發展實踐，以及外生動力推動情感變化而內化于心。
情感治理豐富思想政治工作體系的情感關照。教育者與受教者的同向同行需要在共存場域中找到情感的契合基礎。從認知認同的起點走向情感認同、情感共鳴，情感需求得到滿足，作為主體身份參與的受教育者得到了發展，汲取對人情、社情、國情、世情的深刻思考和體悟，實現思想政治教育核心的關照。情感治理強化思想政治工作體系的動力支撐。以情感層面的獲得感為支撐，發展為行為認同的獲得感，由此產生的意義共享是思想政治教育獲得感的落腳點。通過身份認同、感知存在到獲得意義，這樣一個漸進式、螺旋式的發展過程，由淺入深，由心入魂，經由存在感、獲得感、意義感，有利于受教育者得到持續有效的情感滋養，實現人生格局拓展和情感升華，增強主動參與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動力支撐。
2.情感治理是提升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實效關鍵維度
事、境、情、理是思想政治教育敘事的四大要素。以事實為出發點，以情感驅動為動力并借助情感的共鳴與催化，可以有效達成道理入腦入心的目標。數字技術飛速發展的競速社會中，思想政治教育的敘事方式逐漸由宏大轉向微小、由傳統轉向數字化，在微小的敘事方式中敘事內容的濃縮，對敘事情感的密度提出高更的要求，情感治理作為敘事體系的關鍵維度更加凸顯。
情感治理的核心在于通過引發、調節和表達情感來影響個體的認知和行為，作為柔性治理的方式，有效拉近思想政治教育多元主體之間的心理距離，是提升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實效的重要手段。情感是思想政治教育敘事中各種板塊的粘合劑，同時形成了一種膠合的情感樣態。情感是思想政治教育敘事的催化劑。各主體的情感在保持相對獨立的同時又互相流動、交融，甚至發酵、演變，情感秩序的推進催化育人效果的提升。情感融入思想政治教育之中，是將客觀的事實轉化為受教育者頭腦中的認知的核心要素，以情感為支點激活受教育者的主體需要，在豐富充沛的情感流動中傳達育人理念。在思想政治教育敘事中，情感連接與共鳴能夠增強聽眾對敘事內容的接受度和認同感。當敘事內容能夠觸動聽眾的情感，激發其共鳴時，聽眾更容易被說服和影響，從而克服消極情緒、降低雙主體之間的對抗性，引導情緒的積極走向，提升思想政治教育敘事的實效。
3.情感治理是構建思想政治教育評價體系的必要尺度
情感認同是評估思想政治教育成效的一項關鍵指標。建立在以工具理性為價值追求，以技術至上為邏輯基礎的評價體系，漠視思想政治教育情理化的方面，忽視人作為主體的情感性、能動性。而檢驗思想政治教育實效的重要標尺就是，受教育者需在情感層面真正接納教育者所傳授的思想政治理念，使教育過程更加貼近學生的內心世界，推進建立思想政治教育分眾化與精準化的評價機制。
情感治理作為思想政治教育評價體系的必要尺度，將情感能力視為建立與維持思想政治教育共同體關系的重要方式，并將多種主體互相影響的思想政治教育情感場域作為評價思想政治教育實踐的重要考量，彰顯思想政治教育評價體系完整體性與精準性。有利于從教育目標內化顯現、情感驅動行為改變、教育過程的真實反映中構建一個合情合理、近乎人性、使人樂于接受的思想政治教育評價體系。
三、情感治理嵌入思想政治教育的實現路徑
真情實感是真學、真懂、真信、真用的心理基礎。“情感的功能有正負之分，必須對情感進行合理調控，以維持社會的和諧。”[8]情感仍然成為群體性治理的一個核心維度。思想政治教育實踐基于技術與制度治理規范的強勢崛起，為思想政治教育的精準性與規范性提供了支撐，但由此衍生的工具主義傾向、經驗主義傾向、技術倫理等問題卻不容忽視。情感治理空間的壓縮與阻滯，致使受教育者的情感表達真空、情感需要無法滿足以及情感共鳴的缺失，導致寓情于理的實施困境，制約思想政治教育的實效提升。為有效實現情感治理在思想政治教育中的應用，應以情感向度為重要考量，以情景導向、價值導向、內容導向、技術導向為動向，從治理空間、治理機制、治理平臺、治理主體入手，綜合構建情感治理嵌入思想政治教育的實現路徑。
1.情景導向：系統思維擴充思想政治教育情感場域
從實踐的角度出發，情感交往具有建構性和生成性。學校教育搭建的物理空間、數字技術生成的虛擬空間為思想政治教育共同體的交往建構了交互性的環境載體，生成了共有性的空間。在多樣化空間中促進情感流動、回應情感需要，建成個體情緒、群體心理、社會情感能力的情感場景，使空間的陶冶功能通過情感的產生、發展和升華而發生作用。
首先，以情感在線、情感同步的定位和視野建設思想政治教育空間。以心理學入情、動情、移情、抒情四個環節為秩序，充分探尋思想政治教育資源中情感故事、情感角色，挖掘教育資源中的情感元素，引導受教育者融入教育情境。并為受教育者提供一個輕松舒適的情感氛圍，豐富多元主體的情感互動，激活受教育者情感動員能力，提升其情感認知、情感表達與情感境界。從而夯實情感內生機制，提高思想政治教育中過程中情感顆粒度。
其次，構建情感回旋空間，激活多維空間情感傳遞。以認知、理解、感悟、體驗四個支點為架構，將“消極至積極”的核心邏輯作為構建積極交流氛圍的基礎要素，推動情感從消極宣泄向積極轉化流動。同時，發揮“在線捐贈”“社交媒體與慈善”等虛擬空間情感消費的優勢，來滿足個體日益增長的情感需求。通過網絡祈愿的互動儀式實現個體情感與集體情感的鏈接。通過不同時空情感實踐回溯源源不斷的情感反哺，增進受教育者情感塑造與養成，從而將價值共識與道德規約嵌入到個體社會情感能力的培養。
最后，強化情感共鳴促進情感交互。情感共鳴的喚起需要真誠、理解、分享、關注細節、接受差異以及有效的溝通技巧。教育者應當充分利用受教育者感興趣的藝術形式作為情感載體，破除制約情感共鳴的壁壘，觸發情感共鳴的交融點。同時，著重從教育情境的生動性、感染性中激發正面的情感反應，增強雙方的正面互動，構建認知共振、思維同步、情感共鳴的情感境界，引導情感交互的定向流動。
2.價值導向：情感動員凝聚思想政治教育價值共識
在以思想為內核的對象化過程中，思想政治教育施教主體需要通過自身的思想覺悟去感知、尊重、共情受教客體，從而能夠引發受教客體羨慕、尊敬、效仿、鼓舞和遵循，進而完成理論闡釋力、高尚行為的示范力、價值引導力。在這個主客體鏈接與思想行為跨越的過程中，以喚醒、調和與儀式為核心內容的情感動員激發思想政治教育主體、客體、介體、環體之間的積極互促、價值認知耦合，而后形成的雙向感染機制，是凝聚思想政治教育價值共識的關鍵路徑。
其一，喚醒情感期待，支撐價值共識。思想政治教育的人文特質包含濃厚的情感傾向，因而應當依照價值期待生成、成長獲得、情感共鳴的個體情感發展秩序，引導幫助受教育者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和人生觀。通過情感預期產生的能動性，形塑積極昂揚的價值觀，夯實涵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情感基礎。以期待、共情、對話、共享為邏輯進路，遵循受教育者的認知邏輯，在滿懷期待中進行情感對話，最終實現滿足情感期待與生成價值共識的同奏合鳴，提升教育主體感知個體情感的能力，在情感對接與情感回應中達成價值共識。
其二，調和情感張力，構建價值認同。因為社會思想的不確定性、生成式人工智能虛假情感敘事等方面的消極影響，情緒極化成為情感治理的重要阻障。以情感的雙向表達、鏈接與傳遞溫暖旁觀和冷漠，以情感的包容與緩釋調和沖動與極端，化排斥為接納，化沖突為融洽，為思想政治教育創造良性互動的情感共同體。以情感的同頻共振、價值的認同篤定為轉折，促進受教育者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導向更加堅定地追求道德目標，形成良好的道德品質。
其三，強化情感儀式，涵養價值能量。情感儀式的集中表達是情感能量的傳遞與累積，也是思想政治教育重要的情感場域。強化情感儀式，要構建集體興奮的情感能量場，打通個體情感上升至集體情感、家國情感、民族情感的情感通道，促進儀式參與者在情感連帶中以情生情，聚集情感能量，提升個體對情感儀式所蘊含的價值的強烈認同，從而產生由情入理的認知升華。
3.內容導向：情理互嵌豐富思想政治教育情感敘事
思想政治教育的情感敘事從情感符碼走向內容為王，必然要從情感邏輯柔性遞進到內容邏輯，跳出情緒化裹挾的非理性主義窠臼，堅持強化思政引領力導向，打造寓情于理、情理互嵌的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內容載體，夯實情感生發和持久的內容底座和價值基礎。
第一，擴充情感話語資源，增添思想政治教育的內容魅力。話語資源是傳遞思想政治教育意義的重要方式。促進情感話語資源的拓展，要推進官方話語、權威話語、理論話語在思想政治教育中的應用轉換，吸收積極、正面、親和情感話語，實現內容要素向價值選擇的情感遷移，推進“知人心、貼人心、暖人心”的情感話語依附主流意識形態直抵人心，在情理交融中完成思想政治教育的接受過程。
第二，精細情感敘事議題，增強思想政治教育的內容引力。在塑造價值共識強化內容牽引的過程中，情感敘事的議題選擇對于促成個體情感向社會化情感的轉變起著重要作用。情感敘事議題設置要跳出刻板化、娛樂化的情感異化，聚焦受教育者的情感反思，用共性的現實議題凸顯價值追求，以內容為導向，建立情感敘事思維。把角色情感敘事、文本情感敘事、中介情感敘事與多種傳播載體融通，將兼具科學性與真理性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通過生活化、日常化的議題設置傳遞給受教育者，在進一步提升其感染力與吸引力的基礎上助益個體習得。
第三，強化情理互嵌意識，激發思想政治教育的內容活力。情理互嵌既符合個體情感秩序發展的邏輯與規范，又可以明晰思想政治教育的原則，有助于提升思想政治教育的實效。強化情理互嵌要在育人化人的實踐中，巧妙地將情感元素融入傳播內容，從而建立一種基于人們的情感共通性的情感聯結。使得受教育者在情感上產生共鳴時，認知層面也會相應地受到觸動，形成深層次的意義共鳴。從而促進受教育者對主流意識形態的認知與理解，并內化為自身的價值觀和行為準則，從而極大地提升了傳播的實際效果。實現情感與認知的雙重共鳴機制，釋放思想政治教育內容的真理力量，增強思想政治教育的活力。
4.技術導向：情感計算賦能思想政治教育善治機制
思政大模型、生成式人工智能快速發展背景下的情感計算通過情緒識別、多模態情緒數據分析、情感狀態的精準評估與跟蹤反饋賦能思想政治教育。情感計算增強虛實嵌合的情感體驗、思想動態的超時空預判與決策，為構建情智共同體提供契機。
首先，規范個體在數字媒介的情感表達機制。情感表達與情感消費所創造的虛擬情感并非單純地呈現情緒自身，而是隱蔽地折射了豐富的情感隱喻。“數字用戶在消費構境下實現情感互動與共振，虛擬情感所承載的價值觀念通過情感消費滲透進日常生活。”[9]因而，要充分利用大數據對網絡話語進行情感計量，洞悉網民情感狀態的表達，從宏觀層面的國家認同、微觀層面的個體發展構建能量反哺的情感表達詞匯集，以正能量的情感表達為輻射軸，吸引正向的趣緣圈層，利用趣緣性的特征校正群體思想航標，匯聚情感能量、提升情感導引的功能，強化虛擬空間中主流意識形態的情感認同。
其次，技術賦能構建思想政治教育情感評價機制。作為“身體、情感、數據”融合的大模型，算力算法技術的更迭為構建全方位、全要素、多維度的數字化思想政治教育評價體系提供了技術支持，成為思想政治教育新的應用場景與發展路徑。將思想政治教育平臺抽取情感信息納入計算模型，根據情感分類、情感生成的數據模型建構用戶的情感量表，以此刻畫思想政治教育主體的情感現狀。精準解碼受教育者的情感需求和困惑。
最后，多模態情感計算應用優化思想政治教育情感內生機制。情感內生機制包括情感基礎構建、情感激發與共鳴、情感內化與升華、情感外化與行為表現以及情感反饋與調整等多個環節。多模態融合算法超越單模態算法的局限，整合算法精度與協同互補，精準識別復雜環境下的情感狀態，實時采集、生成、分析反饋細粒度更高的情感數據，有效感知與舒緩不良情緒，推進受教育者從情感失范走向情感自律，在沖突和矛盾的解決過程中實現智慧性的情感生成，推進情感內化走向思想內化。
總之，以情感治理為支點嵌入思想政治教育，應對教育主體間的情感疏離、膠合個主體間的情感縫隙、驅動教育過程中的情感共鳴，有助于激活多元主體積極參與思想政治教育的內生動力，有利于深化多元主體的情感認同、文化認同、價值認同，增進彼此的情感互動，打造有溫度、有力量的思想政治教育共同體，規避技術治理與制度治理過度而產生異化現象。同時強化教育主體之間的情感關聯，回應情感需要，在共鳴的氛圍里提升立德樹人的時、效、度，形成積極和諧的思想政治教育共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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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劉孝菊，杭州電子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黨委書記兼副院長、教授、浙江大學法學博士，碩士生導師，浙江省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中青年骨干，浙江省“152”黨史人才業務骨干。
